DAY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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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6
“你是說, 那個感染者已經腦死亡了？”
“對，光看解剖結果是這樣的，而且腦死亡時間應該在今天中午兩點到三點, 但下午溫渺過去的時間是六點半, 還趴在門口把她嚇到了。”
文祺祺洗了把臉擡頭，腦袋有些懵, 緩了緩才反應過來，“死了還能活蹦亂跳的, 不得送去幹白工啊？你說如果我們修改一下這些人行為模式，從攻擊他人變成流水工，不吃不喝還不用付錢，直接加速這個世界的運轉。”
“這個也不是不能做到, 正好alpha力氣也大, 挖礦也挺好的。”尹鶴月輕笑了一聲, 跟著她胡說八道，等她洗漱好，兩人朝樓上走去，準備休息一會兒。
小心翼翼推門, 尹鶴月擡手開燈, 出聲問道：“溫渺呢？”
溫渺環顧四周，又朝裏走了幾步, 桌子上放著解剖報告，就低頭看了起來，只有一個人的筆跡，已確定腦死亡, 但具體行為模式還需要進一步觀察。
“帶回去觀察了嗎？所以這種感染者註射解藥就會立刻死嗎？”她撐著桌子，反手用食指關節敲了敲桌面, 垂眸思考著。
最下面是尹鶴月和裴卿之兩人的簽名，想到他今天說穆勒醫學院會對考生進行背調的事情，莫名有些心煩意亂，擡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，難不成要換個學校考？
所以，當溫渺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音時，下意識伸手，抓住桌上的玻璃杯朝角落砸去，巨大的聲響吸引了對方的註意力，餘光看見光著腳的人朝一旁跑去。
堪堪躲避過去，屏住呼吸，她環顧了一圈操作間，沒想通他是從哪裏跑出來的，而且頭上還包著紗布，腦死亡還能有思考能力嗎？或者只是憑借攻擊和感染人的本能？
毫無知覺地踩在地面上的碎玻璃上，溫渺看著對方側耳找尋，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，她向後輕輕挪了一步，就見他直直轉身朝向自己，明明知道他看不見，但還是有種被目光鎖定的錯覺。
將手邊所有能用的雜物朝不同方向扔去，溫渺連忙轉身朝門口跑去，握住把手朝下，發現紋絲不動，臉色一變，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臟話，回頭看向操作臺下的束縛帶，朝回跑。
現在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見，拿著束縛帶，踢了一腳操作臺，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散落下來，桌沿撞在男人腰間，但也絲毫不減他朝溫渺沖來的力道，不銹鋼操作臺凹陷進了一塊。
本想用操作臺將他卡在角落隔開一段距離，但沒想到對方莫名變大的力氣，滾輪在地面滑動撞在溫渺身上，被壓著摔在地上的那刻，先用束縛帶纏住了男人的雙手，兩人面對面，溫渺以為自己這麽多天已經脫敏了，但近距離接觸實在有些掉san值，尤其是因為掙紮而不停蠕動的血管。
只見張嘴朝下壓，整個人已經陷入無比的渴望和癲狂之中，先不說感染與否，被壓住狠狠咬上一口一定很痛，嘶啞變調的低吼聲像砂紙來回在溫渺神經摩擦，就在溫渺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，身上陡然一輕。
溫渺擡頭，擡眸忍不住瞇了瞇眼，看向逆光下熟悉的身影，輕聲道：“顧拙意？”
顧拙意低頭看向躺在地上胸口不斷起伏的溫渺，目光掠過她裸露在外的皮膚，低聲說道：“溫渺，現在可以離開考場，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，只要回答是就好。”
如果數三秒，還需要念六個字，但溫渺怔怔看著顧拙意，也只是眨眼的時間，開口卻道：“不要。”
“不要任性，我如果松手的話，下一秒你會被咬t穿脖子，然後被感染，結果是一樣的。”
看溫渺不肯松口，就要松開手上提著感染者領口的手，溫渺察覺他的動作，咬牙偏頭眼睛緊緊閉上，就是不肯答應。
“松手。”顧拙意偏頭看向自己撐著地上的左手，微微顫抖的指尖正覆在他手背上，然後在他的註視下越攥越緊，房間一片狼藉，兩人陷入了僵持，只剩下在顧拙意手裏不停掙紮嘶吼並且想要偏頭咬他手腕的感染者。
不等顧拙意躲避，就見溫渺睜眼，擡手飛快抓住他手上快要松開的束縛帶兩端，動作嫻熟勒在齒間，又多繞了幾圈。
顧拙意沒有阻攔，靜靜看著溫渺將人綁好，語氣緩了緩，耐心勸道：“溫渺，這不是你的考場，留在這有什麽用？還是你覺得穆勒學院會破例招錄你嗎？”
溫渺似乎被戳中心思，有些難堪地垂眸，飛快眨了眨眼睛，低聲問道：“那也應該有補償吧？如果我現在離開，穆勒醫學院會在招錄的時候多給我加幾分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顧拙意實話實說道，話音剛落，就見溫渺抓緊了自己手指，眸光閃閃，淚水一下溢滿了眼眶。
“為什麽非要留在這裏？”顧拙意皺眉，既然已經知道毫無用處，那為什麽要多此一舉？
但溫渺卻沒有正面回答顧拙意的問題，沈默了片刻，低頭，在開口的瞬間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了下來，唯一大開的窗戶吹來一陣挾裹著土腥氣的風，像是要下連陰雨似的，顧拙意的心口一窒，莫名有些難以呼吸。
“我只是想，如果最後考試成績不錯的話，會不會有老師註意到我，面試看到溫渺的名字有些印象就收我做學生了呢？”溫渺指尖交纏，若不是顧拙意離得近，只聽她的聲音也不會發現她在哭，“或許我進入這考場是個意外，但我想好好抓抓住這次機會。”
聯盟大學的申請不僅僅只是需要考試成績，還需要至少兩位老師的推薦信，後期還會進行面試，從事不同領域研究的教授會出席，遇見感興趣的學生就會進行進一步的提問，往年也有名列前茅的學生因為沒有導師選擇，直接落榜，概率並不小。
所以，這並不僅僅是個人的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，更是人脈、資源、背景的博弈，考生至少會選擇至少三個感興趣的研究方向，並做大量的準備功課，因為穆勒醫學院的教授更看重學生的專業能力，並且默認來面試的考生是有醫學背景和研究經歷的。
顧拙意深知高等學府的潛規則，但並未對此進行評價，只是看著她低垂的眼眸，輕聲問道：“溫渺，你就這麽確定自己能進面試？既然這樣的話，為什麽不找我？”
“嗯？我，如果能考上就申請鯨落計劃，前提是我先考上。”溫渺有些慌亂的擡頭，眼裏有委屈、茫然，還有深藏在其中的自卑、惶恐都被身前的人盡收眼裏。
所以，顧拙意沈默了一瞬，出聲問道：“那天市集城墻上，我欠你一個願望你是不是忘了？不論是教授推薦信、鯨落計劃或者你問我要一個去穆勒醫學院的名額都可以。”
溫渺楞楞擡頭，也不哭了，結巴道：“這麽簡單的嗎？不會有人說你假公濟私嗎？”
像是怕機會沒有了，溫渺擡手就要拆開身邊感染者的束縛帶，問道：“怎麽出去？被咬一口就可以了嗎？”
“剛剛還不是很怕？怎麽現在不害怕了？”顧拙意伸手攥住溫渺的手腕，將她從地上拉起，將人虛虛擋在身後，如果真的想要讓溫渺退出考試，他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裏，溫渺說的沒錯，即便出現在這無法在考試中加分，但能讓人記住也是她之後的優勢。
溫渺抿唇，小心觀察顧拙意的神情，坦誠道：“可能是因為你在這裏，就沒那麽怕了，不然你先把我打暈？”
連忙抓住顧拙意將要擡起的手，溫渺餘光看了眼大開的窗戶，主動道：“要不還是不浪費這個願望了？你知道趙方湜嗎？他很厲害的，我們已經快出成果了，我不能這時候離開，我也很努力的，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裏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顧拙意點頭，不知想起什麽，忽然問道：“溫渺，會不會覺得不公平？”
“什麽？”
“有人從出生就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和培養，而你18歲才來到中心城。”
溫渺眨了眨眼，懷疑顧拙意是不是聽見了她和裴卿之的對話，看到她眼裏的不甘、羨慕和嫉妒，所以想要試探她嗎？
“會吧，我來參加節目之前都不知道人和人之間的區別會這麽大，就好比有人從小就認識你，而我現在才認識，你站在我面前，但是我好像怎麽努力都抓不到一樣。”
溫渺擡手在顧拙意面前虛虛抓了一把，然後將掌心攤開，笑容有些落寞，低聲道：“這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公平。”
顧拙意垂眸看她空落落的掌心，正要說些什麽，就聽見門外走道傳來的奔跑聲，有人在外用力拍門，“溫渺？你在裏面嗎？”
“她還好吧，不會出事了吧？”
外面一片嘈雜，溫渺和顧拙意對視，然後朝窗口看了一眼，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人，這時候才想起來，問道：“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考場？”
門驟然被推開，文祺祺和趙方湜率先沖進來，看見站在原地安好無恙的溫渺，輕呼了口氣，“沒事就好，你怎麽跑這來了？”
正要松口氣，就見地上躺了一個被五花大綁還在掙紮的感染者，差點跳起來，拉住溫渺就要檢查她有沒有受傷，嘴上不停道：“沒事沒事，就算被咬了也沒事，只要你乖乖的，不隨便咬人就好。”
一時間就剩趙方湜絮絮叨叨的聲音，溫渺扭頭看了一眼顧拙意，輕輕戳了戳他的臉，示意他朝旁邊看，心想，這不會是顧拙意第一次被人完完整整的無視了吧。
“這人誰？”
顧拙意的目光從趙方湜的手上移開溫渺的指尖，直到溫渺後退一步收回手才出聲回答她剛剛的問題，“我是這場考試的陪同安全員。”
“學長？”
“顧叔叔？”
尹鶴月和文祺祺回神，同時叫道，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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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，光看解剖結果是這樣的，而且腦死亡時間應該在今天中午兩點到三點, 但下午溫渺過去的時間是六點半, 還趴在門口把她嚇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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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也不是不能做到, 正好alpha力氣也大, 挖礦也挺好的。”尹鶴月輕笑了一聲, 跟著她胡說八道，等她洗漱好，兩人朝樓上走去，準備休息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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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渺環顧四周，又朝裏走了幾步, 桌子上放著解剖報告，就低頭看了起來，只有一個人的筆跡，已確定腦死亡, 但具體行為模式還需要進一步觀察。
“帶回去觀察了嗎？所以這種感染者註射解藥就會立刻死嗎？”她撐著桌子，反手用食指關節敲了敲桌面, 垂眸思考著。
最下面是尹鶴月和裴卿之兩人的簽名，想到他今天說穆勒醫學院會對考生進行背調的事情，莫名有些心煩意亂，擡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，難不成要換個學校考？
所以，當溫渺聽見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音時，下意識伸手，抓住桌上的玻璃杯朝角落砸去，巨大的聲響吸引了對方的註意力，餘光看見光著腳的人朝一旁跑去。
堪堪躲避過去，屏住呼吸，她環顧了一圈操作間，沒想通他是從哪裏跑出來的，而且頭上還包著紗布，腦死亡還能有思考能力嗎？或者只是憑借攻擊和感染人的本能？
毫無知覺地踩在地面上的碎玻璃上，溫渺看著對方側耳找尋，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，她向後輕輕挪了一步，就見他直直轉身朝向自己，明明知道他看不見，但還是有種被目光鎖定的錯覺。
將手邊所有能用的雜物朝不同方向扔去，溫渺連忙轉身朝門口跑去，握住把手朝下，發現紋絲不動，臉色一變，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臟話，回頭看向操作臺下的束縛帶，朝回跑。
現在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見，拿著束縛帶，踢了一腳操作臺，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散落下來，桌沿撞在男人腰間，但也絲毫不減他朝溫渺沖來的力道，不銹鋼操作臺凹陷進了一塊。
本想用操作臺將他卡在角落隔開一段距離，但沒想到對方莫名變大的力氣，滾輪在地面滑動撞在溫渺身上，被壓著摔在地上的那刻，先用束縛帶纏住了男人的雙手，兩人面對面，溫渺以為自己這麽多天已經脫敏了，但近距離接觸實在有些掉san值，尤其是因為掙紮而不停蠕動的血管。
只見張嘴朝下壓，整個人已經陷入無比的渴望和癲狂之中，先不說感染與否，被壓住狠狠咬上一口一定很痛，嘶啞變調的低吼聲像砂紙來回在溫渺神經摩擦，就在溫渺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，身上陡然一輕。
溫渺擡頭，擡眸忍不住瞇了瞇眼，看向逆光下熟悉的身影，輕聲道：“顧拙意？”
顧拙意低頭看向躺在地上胸口不斷起伏的溫渺，目光掠過她裸露在外的皮膚，低聲說道：“溫渺，現在可以離開考場，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，只要回答是就好。”
如果數三秒，還需要念六個字，但溫渺怔怔看著顧拙意，也只是眨眼的時間，開口卻道：“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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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溫渺不肯松口，就要松開手上提著感染者領口的手，溫渺察覺他的動作，咬牙偏頭眼睛緊緊閉上，就是不肯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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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顧拙意躲避，就見溫渺睜眼，擡手飛快抓住他手上快要松開的束縛帶兩端，動作嫻熟勒在齒間，又多繞了幾圈。
顧拙意沒有阻攔，靜靜看著溫渺將人綁好，語氣緩了緩，耐心勸道：“溫渺，這不是你的考場，留在這有什麽用？還是你覺得穆勒學院會破例招錄你嗎？”
溫渺似乎被戳中心思，有些難堪地垂眸，飛快眨了眨眼睛，低聲問道：“那也應該有補償吧？如果我現在離開，穆勒醫學院會在招錄的時候多給我加幾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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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溫渺卻沒有正面回答顧拙意的問題，沈默了片刻，低頭，在開口的瞬間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了下來，唯一大開的窗戶吹來一陣挾裹著土腥氣的風，像是要下連陰雨似的，顧拙意的心口一窒，莫名有些難以呼吸。
“我只是想，如果最後考試成績不錯的話，會不會有老師註意到我，面試看到溫渺的名字有些印象就收我做學生了呢？”溫渺指尖交纏，若不是顧拙意離得近，只聽她的聲音也不會發現她在哭，“或許我進入這考場是個意外，但我想好好抓抓住這次機會。”
聯盟大學的申請不僅僅只是需要考試成績，還需要至少兩位老師的推薦信，後期還會進行面試，從事不同領域研究的教授會出席，遇見感興趣的學生就會進行進一步的提問，往年也有名列前茅的學生因為沒有導師選擇，直接落榜，概率並不小。
所以，這並不僅僅是個人的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，更是人脈、資源、背景的博弈，考生至少會選擇至少三個感興趣的研究方向，並做大量的準備功課，因為穆勒醫學院的教授更看重學生的專業能力，並且默認來面試的考生是有醫學背景和研究經歷的。
顧拙意深知高等學府的潛規則，但並未對此進行評價，只是看著她低垂的眼眸，輕聲問道：“溫渺，你就這麽確定自己能進面試？既然這樣的話，為什麽不找我？”
“嗯？我，如果能考上就申請鯨落計劃，前提是我先考上。”溫渺有些慌亂的擡頭，眼裏有委屈、茫然，還有深藏在其中的自卑、惶恐都被身前的人盡收眼裏。
所以，顧拙意沈默了一瞬，出聲問道：“那天市集城墻上，我欠你一個願望你是不是忘了？不論是教授推薦信、鯨落計劃或者你問我要一個去穆勒醫學院的名額都可以。”
溫渺楞楞擡頭，也不哭了，結巴道：“這麽簡單的嗎？不會有人說你假公濟私嗎？”
像是怕機會沒有了，溫渺擡手就要拆開身邊感染者的束縛帶，問道：“怎麽出去？被咬一口就可以了嗎？”
“剛剛還不是很怕？怎麽現在不害怕了？”顧拙意伸手攥住溫渺的手腕，將她從地上拉起，將人虛虛擋在身後，如果真的想要讓溫渺退出考試，他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裏，溫渺說的沒錯，即便出現在這無法在考試中加分，但能讓人記住也是她之後的優勢。
溫渺抿唇，小心觀察顧拙意的神情，坦誠道：“可能是因為你在這裏，就沒那麽怕了，不然你先把我打暈？”
連忙抓住顧拙意將要擡起的手，溫渺餘光看了眼大開的窗戶，主動道：“要不還是不浪費這個願望了？你知道趙方湜嗎？他很厲害的，我們已經快出成果了，我不能這時候離開，我也很努力的，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裏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顧拙意點頭，不知想起什麽，忽然問道：“溫渺，會不會覺得不公平？”
“什麽？”
“有人從出生就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和培養，而你18歲才來到中心城。”
溫渺眨了眨眼，懷疑顧拙意是不是聽見了她和裴卿之的對話，看到她眼裏的不甘、羨慕和嫉妒，所以想要試探她嗎？
“會吧，我來參加節目之前都不知道人和人之間的區別會這麽大，就好比有人從小就認識你，而我現在才認識，你站在我面前，但是我好像怎麽努力都抓不到一樣。”
溫渺擡手在顧拙意面前虛虛抓了一把，然後將掌心攤開，笑容有些落寞，低聲道：“這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公平。”
顧拙意垂眸看她空落落的掌心，正要說些什麽，就聽見門外走道傳來的奔跑聲，有人在外用力拍門，“溫渺？你在裏面嗎？”
“她還好吧，不會出事了吧？”
外面一片嘈雜，溫渺和顧拙意對視，然後朝窗口看了一眼，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人，這時候才想起來，問道：“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考場？”
門驟然被推開，文祺祺和趙方湜率先沖進來，看見站在原地安好無恙的溫渺，輕呼了口氣，“沒事就好，你怎麽跑這來了？”
正要松口氣，就見地上躺了一個被五花大綁還在掙紮的感染者，差點跳起來，拉住溫渺就要檢查她有沒有受傷，嘴上不停道：“沒事沒事，就算被咬了也沒事，只要你乖乖的，不隨便咬人就好。”
一時間就剩趙方湜絮絮叨叨的聲音，溫渺扭頭看了一眼顧拙意，輕輕戳了戳他的臉，示意他朝旁邊看，心想，這不會是顧拙意第一次被人完完整整的無視了吧。
“這人誰？”
顧拙意的目光從趙方湜的手上移開溫渺的指尖，直到溫渺後退一步收回手才出聲回答她剛剛的問題，“我是這場考試的陪同安全員。”
“學長？”
“顧叔叔？”
尹鶴月和文祺祺回神，同時叫道，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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